[短文]流浪漢

 

他並不能算是一個流浪漢。

只是我遇到他的地點和方式,讓我用上了這一個稱呼。

但他跟一般的流浪漢,並不一樣。

畢竟這只是一種稱呼,稱呼他某甲也好,某乙也好,林先生也罷,都只不過是一個稱呼,我稱他做,流浪漢。

板橋有同志聚集的地方,本來就不是很多,因為離台北近,很多人會選擇往台北去,這當然是有理由的,畢竟台北是八方人口的聚集之地,素質比起板橋一地來說,是好了一些,只是,有時懶得去台北,有時,也晚了,去台北也不方便,就往附近的地方逛逛。

除了第二體育場,就是介壽公園了。

這一天晚上,也是窮極無聊的,突然的心生“歹“念,催促著自己往外面跑,自然也只能去這兩個地方,時間接近晚上的11點左右,並不是很晚,但也不算早,先去了第二體育場,但運動的人還很多,球場和跑道的燈還大亮著,走了一圈,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,就決定先去介壽晃晃,晚一點回頭再來第二體育場。

到介壽晃了一下,人確實是比第二體育場多了一些,這裡的人,自然不是一般的人,專指的是同志,要是人的話,自然是第二體育場人多的多。

雖然同志很多,大家也都是走來晃去,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在交談,晃了好一會,也沒看到適合我口味的人物出現,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遭晃來晃去的人影。

不過,因為坐在廁所的附近,也是因為這裡有燈光,算是最明亮的地方,要是找個暗處坐著,又怕被蚊子咬,反正總是有一堆的不便,於是挑了明亮的地方坐著。

看著走進走出廁所的人,有時偶爾看到一、兩個還蠻可愛的,但有一些只是經過,我也只是隨便看看。

倒是被我發現很有趣的一點。

本來都一直以為只有鏡子才能反射出清楚的物體景象,但顯然不是,我坐在廁所門口的時候,剛好可以看到廁所的一面牆,那一面牆是用一般的瓷磚,只是是白色的瓷磚,而且亮度蠻高的,可以清楚的看到,廁所裡面人的影像,只是,都是背影。

這是角度的關係。

但真的很清楚。

跟鏡子相去不遠。

面前不遠處,坐著另外一個人,也正是因為那一個人坐著某一張椅子,我也不好去跟他搶那一排的座位,所以,只好做到這一個離廁所近的地方。

突然看到他的臉上有一種“我認識你“這樣的表情出現,好像是遇到了熟識的朋友一般,但我知道那個人不是我,轉過頭一看,身後有一人,接著那一個人也走了過去,兩個人開始攀談了起來。

因為實在坐的不是很遠,他們的音量也夠大,所以,一面看著他們的動作,一面就聽著他們聊天,反正我本就是窮極無聊,才出來亂晃。

其中一個是美髮師,另外一個是腳底按摩師。

這是他們聊天,和我觀察他們的一些作為而產生的結論。

那一個腳底按摩師,幫那一個美髮師,在按摩腳底,美髮師說他每一天站的太久,腳都疲勞了,所以按摩師才幫他按,然後按摩師按到腳底的某一個特別的部位的時候,那美髮師痛的不能自己,但也只有那一個部份會痛,結論是因為“肝“不好。

就這麼聽他們聊了好一會,時間過的也挺快的。

但沒什麼我順眼的對象,也就決定走人。

又往第二體育場騎去。

把車丟在外面,人走了進去,也是時間晚了,球場的燈已經被關掉大半,其他部份的燈,通通都關掉了。

進去看台上走了一下,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同志出沒,但看到了他,流浪漢。

流浪漢,和我印象中在體育場看到的流浪漢,並不是同一類型的,因為燈光昏暗,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,還以為他是一個十幾歲、二十來歲的年輕人,我就有點奇怪,怎麼這樣的人,會來體育場睡覺?後來便在心中幫他編排了一些情節,比如說,跟家人吵架,所以,就揹了一個包包,離家出走。

會做這樣的聯想,是因為,一般的流浪漢,沒有像他,旁邊一個極大的包包,感覺比較像是那一種誤了時間,沒地方去,但又不想花錢住旅館的那一種人,或者新加入流浪漢的生力軍。

身上的服裝,也是很一般的T恤牛仔褲。

也正因為這樣的好奇心,讓我在他身邊徘徊了一會,但有時燈光可以看得比較清楚的時候,看到他的臉,才比較清楚,知道,他應該是有三十多歲,可能還沒到四十歲,也許差不多這樣年紀的範圍。

所以,之前的一些假設,並不能算數。

但他還是勾起了我的某一種好奇,甚至都已經開始盤算,是不是要讓這一個陌生人,回家住一晚。

以平常的狀況,我是不太敢,對一個陌生人,要是有什麼閃失,說不定他把我整個家都搬空了,那就大為不妙。

不過,也算是相當湊巧,有一個朋友剛搬出去,有一間空屋,還沒有租出去,一間一間的套房,他的房間又幾乎是空屋,根本沒有東西可以讓人搬,所以,心裡才有比較踏實的感覺,敢去和流浪漢談談。

剛開始接近流浪漢的時候,我可以感覺的到,他並不是很信任別人,那是自然,每一個流浪漢都有他不願提起的過往,我心想:「只要不提起這一些東西,應該不會讓他覺得難堪吧?」

因為剛剛好開始變天,我自然就用這樣的一個話題作為開頭。

「今天變得比較冷喔,你穿的衣服好像有一點少?要不要到我家去住,順便洗個澡。」

流浪漢並沒有直接的回答我。

他坐在這看台中間的一角,算是剛剛好有一個屏障,風並不會直接吹到他睡得這一塊地方,但入夜之後,應該還是會感到冷吧?!

他又只穿T恤。

也沒看到他有什麼可以蓋的大衣。

也許包袱中,還有祕密武器,就未可知。

我看著流浪漢,又問了他一次:「你要不要跟我回去?」

他還是沒回答。

我無計可施,當一個人不願意回答問題,當我不存在的時候,我又能怎樣?

「沒關係,你考慮考慮囉!如果你願意跟我回去,你就跟我走,如果不敢的話,也不勉強,不要說你怕我,我還怕你呢!但你可以想想,如果到了你這樣的地步,又有什麼可怕的呢?!」

霹靂啪啦的說了一大段的話,也就起身走人,本以為他一定不會跟來,一面走,我一面回頭往看台上看,流浪漢竟然在收拾包袱了,我還沒走到看台底下,他已經跟了上來,仍舊是一言不發。

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到馬路旁邊我停機車的地方。

我順手就把他的那一個大包包給接了過來,打開行李箱,拿了一個安全帽給他戴,雖然有一點猶豫,但心想:「沒關係,反正他戴完全部再拿去洗就好了。」

這就往回家的路騎。

我住的地方,離體育場並不遠,半夜,又沒什麼車,五分鐘就到了樓下,停好車,就帶了流浪漢上樓,自然是去那一間朋友的空屋。

說是空屋,也不盡然。

房間裡有一張床墊,有一張小桌子,當然被褥什麼的也有。

但這也就是全部,沒有其他的任何東西。

進了房間,我就跟流浪漢說:「你把你包包中的全部衣服,都拿出來,我幫你洗,當然,也包括身上的這一套,口袋裡的東西,你就先掏乾淨了。」

流浪漢什麼也沒說,就開始把包包裡的衣服拿了出來,乾淨的和髒的,都混在一起,讓人覺得不很乾淨。

等他把衣服整理好了,弄成一堆。

「身上的這一套,也脫下來。」

他雖然不是很自然,但還是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,剩了內褲。

「內褲也脫掉,不然怎麼洗。」

他這才把內褲褪了下來.

「你先去洗澡,我把衣服拿去洗,等一下再回來。」

看他進了浴室,我這才回到房間,開了洗衣機,幫他把衣服洗了。

等到衣服洗好,我拿起簍子,裝了衣服,回到朋友的房間,流浪漢還沒洗好,我先把衣服都晒在陽台上了,衣架和繩子,倒還是有的。

坐在床墊邊,這也是這房間唯一能坐的地方了。

好一會,流浪漢才出來了。

「你洗蠻久的。」

流浪漢還是沒說話,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啞巴。

看著流浪漢裸身往我的方向走來,這才算是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了他。

流浪漢洗完澡之後,那一種神情,更加的不像流浪漢,只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

身材還算不錯,並沒有中年人的大肚腩,還算保持的非常均勻,反正他是朝著我走來,我自然是把他全身看個仔細。

當然,最重要的部位,也是我觀察的重點。

剛進去洗澡之前,流浪漢的陰莖,是無力的下垂著,但洗完澡出來,他的陰莖,卻已經不是那一種軟軟的無力狀,而是有一點稍微的腫漲了起來,但又還沒到勃起的地步。

他看著我看著他,大概覺得有一點不好意思,有一點想要找什麼東西來遮掩一下的樣子。

「衣服都拿去洗了,你就先不要穿,等到明天早上衣服都乾了之後,你再拿進來穿。」

流浪漢這也就裸身面對我。

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,我看到他的那一根陽具,從本來只有一點點的腫漲的感覺,已經站立了起來,開始變成一根堅硬的巨棒。

我看著他堅硬的棒子,我也開始有了一點反應,慢慢的堅硬起來。

流浪漢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,他拉著我的手,去撫摸他的陰莖。

其實,在他剛一硬起來的時候,我就已經有想去摸的衝動,這一下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,我就更加求之不得。

這就開始上下的幫他撫摸著那一根巨棒,雖然這一個流浪漢,身材並不是很高,差不多174公分,體型也是一般,可能有60公斤左右,不過,他的陽具,卻是相當的壯碩,大概有178公分,自然是硬起來的尺寸。

我的已經算是不小,但感覺上,他的比我更大。

撫摸了好一會,也幫他上上下下的運動著,剛開始他還沒什麼異狀,後來就躺了下去,整個人在床墊上,一副很愉悅的樣子,我也就繼續的幫他撫摸,套弄著他的陰莖,本來想幫他口交,但還是有一點顧忌,雖然他已經清洗乾淨,但是,心裡有障礙,就沒什麼動力。

仍舊只是幫他打著手槍,大概十數分鐘之後,他的身體開始扭動,我知道那是他要達到高潮之前的一個前奏曲,便更努力的幫他搓弄著,果然一下子他就射精了,噴出了一大堆白色的精液,還噴的到處都是。

本來想,這戲應該唱完了,但沒想到,他也伸手來摸我的陰莖,他把我的運動褲給拉掉,拿出了我的陰莖,剛開始只是前後的搓動著,後來,乾脆一口含了進去,我本來就已經快要達到高潮了,這一下,沒一會,就已經射了,但他的技巧不錯,仍舊含著,但並沒有把精液吞下去。

兩個人都完結之後,這一下,也就沒戲唱了。

「你可以在這待幾天,反正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如果你要出去的話,要回來再打電話給我,我寫了一張電話壓在桌上,當然,如果你要走的話,也不必跟我說,直接走就可以了,我會再來鎖門。」

我也就回房間去洗澡,相信他也去洗澡了。

洗完澡,睡了一個好覺。

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起床,到朋友的房間一看,被褥折疊的很整齊,但流浪漢已經不見了,晒在陽台的衣物,也全部收走了。

只看到桌上我留給他的那一張紙條,他反過來,寫了一句話:「謝謝你的收留,雖然我並不是同志,但感覺很好。」